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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. 自行车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我觉得…可以吧。只是……”王良明思来想去,总认为自己遗漏了某些方面,没有考虑周全。“唉,你说,真有这个必要,让她也到舒莱曼那里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,你那会儿把我关在底下的时候,我特别想的一件事是什么嘛?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叫我什么?”武藤又听到了某个词,追问他,“嗯?再说一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说认为女学生不应该出去工作,我从来没这么想过,真的!  只不过,”王良明挝耳挠腮地磨叽了好一阵儿,才费尽功夫,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说辞:“你那会儿,刚来我这里的时候,不都是自己在地窖里面待着的吗?若不是你自己跑了出来,现在你也……应该在那里面的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啊,咱们不都已经商量好了吗?”武藤见王良明似乎又有了点要反悔的兆,感到奇怪。“你不会……还想弄出什么,那个,幺蛾子,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常去的报馆内,他所能见到的很多官办报刊,对德国人的言辞都颇赞美与崇拜

        王良明很莫名其妙,一边努力试图扯开几乎是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,一边反问起男人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地下室还有床让你睡…我还给你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,你怎么会说是禁闭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听到他这么讲,当然‘不能忍’,直接一个翻,一收胳膊,便将王良明重新置于自己的‘掌控之中’。望着王良明因搞不懂面前状况而满脸懵懵的神色,武藤瞪起眼睛,咧嘴乐了乐后,又装出了点严肃的口吻,问他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又想告诉我,你觉得女学生不应该出去工作了呀?”男人笑了笑,为自己能一语中的地戳破了王良明的小心思而沾沾自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想,六个多月前,自己还时不时得随镇长到镇公所的广场前,一同给镇上的民众们讲述‘抗日救亡’的大理,完成重庆方面的宣传任务;三个多月前,他还和德国医生探讨纳粹军人的品格,是不是要比日本军人略胜一筹,是不是更多了些博爱的怀,而不会像日军那样犹如一群动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依偎在男人的肩窝中,王良明不由十分感慨。

        武藤却丝毫不理会他这一番在自己眼里荒诞不经的辩解,除了胳膊稍稍松了点劲儿之外,嘴上仍‘不依不饶’:“还想说什么?嗯?我可是天空的武士,结果就这么被你关在地底下?你知不知,我那几天想得最多的,就是把你给捆起来,绑在那里,让你也会一下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武藤看着王良明自说自话却矛盾重重的模样,无可奈何地摇笑了笑,说:“这还差不多。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,哎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良明对日本人已可以堪称“疾速”的学习和模仿能力非常无语,无可奈何地对他解释:“我只是在想,其实…唉,怎么说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受不了啦?你给我关禁闭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啰啰嗦嗦了好几句,都没能跟男人唠叨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。抑或更准确点来说,他压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。从这一点来看,武藤确实又比他“技高一筹”,对他了解得比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都深。

,就和他解释:“这样,效率会更高点嘛。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,睡觉吧,累了。”得了便宜的王良明,当然懂得要卖乖的理,找了个台阶下:“你也赶紧睡吧。真的太晚了,好不好,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……好的么?”末了,王良明仍改不掉讲话不走心的病,添上了这么句话。他自然不会明晓,在自己眼中平常到再不能平常的一件小事,曾让武藤‘耿耿于怀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,算我当了回东郭先生,成不?”王良明听得心也累,也晕,懒得再跟他掰持些有的没的,讲:“救了一白眼狼,不感谢我就罢了。现在天天……罢了罢了,不提也罢。鬼子就是没良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男人闭了嘴,不再继续扯东扯西,可揽着王良明的胳膊却本没有放下。王良明的心里面固然有些别扭,但因为这么些日子一贯如此,也不再那么当回事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自己讲完,王良明就意识到,男人那锢着自己的臂膀收得是愈发紧了,压得他开始觉得发闷,不上来气儿。他连忙拍了好几下武藤的胳膊,让他别这么弄自己,实在难受。武藤这才颇为得意挑了下眉,跟他讲: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…啊?”王良明喏喏地回应了他句后,疑惑地说:“你当时,不也没……抱怨吗?怎么现在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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