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宝珍,我早该跟你说的,”周莎莎没有接,声音发着颤,“那天我借给你的包是假的。”
周莎莎第一次正眼看了钟宝珍,不带任何情绪。她的坦白让人汗颜,但她需要的,或许正是这种平静的力量。
周莎莎刚要接过那包纸,就当一个台阶下,钟宝珍不合时宜的问句插了进来,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?”
生活费,生活费,一切都为了钱。
周莎莎没有再纠结,给钟宝珍发了条微信――“宝珍,你今晚回来吗,我有事和你说”
“我和John彻底分了,”周莎莎的眼泪在这句话后彻底决堤,“然后…”
连她自己都没想到,或许吧,她心底还是把钟宝珍当成圈外人,所以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,可她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中,钟宝珍的冷漠,又或者是一种麻木,让她的心彻底死了。
耻感包围了她,不是单纯被拒绝,而是一种讨好后的无力。
这句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才过了多久,三天?
周莎莎其实不想哭,但是她实在忍不住,从下午一直憋到现在,她知眼泪会把很多事情搞砸,但一定不是现在。
她淡淡地说,“可安你会让我很累。”
说话间,响起一声电子合成音,不是钟宝珍的手机,但她却很清楚那是什么,Rendez的提示音,来自于周莎莎手中。
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,被周莎莎的眼泪吓了回去。
钟宝珍没回她。
她笑了,带着几分自嘲,“莎莎,我帮不了你。”钟宝珍很冷静,“钱的问题你应该问问你那些朋友,我能的只是安你。”
钟宝珍其实连灯都没来得及开,但适应得够久,足够将彼此都看清。
是啊,这些话跟她说又有什么用呢?
钟宝珍走过来,她的声音很疲倦,但语气很温柔,沙沙的,她从兜里翻出一包纸,递给她,“你怎么哭了?”
“你要哪一种?”
而且,她也需要这个人和她继续负担房租,如果钟宝珍搬走,几个月内找不到舍友又是个问题。
“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?”
她没想过自己也有有求于钟宝珍的一天,她最近找的兼职都不如人意,那种正规F1兼职,比如学校里刷盘子,天啊,就算是用机洗,她也不能接受。
“还有,地毯是我弄脏的,我不应该和你吵架。”如果说上面还是有那么点演戏的成分,她下面的话真的是被情绪赶出来,是最真实的委屈,“那天发生太多事了,我实在是太烦了,我...”
半夜,周莎莎听到开门声就醒了,她急忙下床,推开自己的门,和正在换鞋的钟宝珍对上眼。
“时薪16以上,轻松一点的,老板最好是华人。”
“啊...没事…”
“我爸爸跟我说没有钱供我读书,我可能要回去了。”
“哦,我不是很急。”
她猛地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的泪停下来,真的,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的脸也和泪水一同被掉了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兼职能给我介绍?”她一次用这种声音和钟宝珍说话,没有刻意的情绪,只是平铺直叙,“我需要钱。”
钟宝珍只是她的舍友而已,是她没掌握好分寸。
钟宝珍怔了怔,“你给我...”发什么了
这些话她没跟齐思雅说,却在这里交代的干净。
“哦…”周莎莎把眼泪抹干净,“我没想你安我,我只是情绪到了需要抒发一下。”
把手里的东西折腾折腾,再借点钱勉强也就够学费。
“我可以我帮你问问,但不一定有。”